早晨輕風微微,空氣清新,突然,嘩啦嘩啦聲響打破早晨的寧靜,原來一隻白犀牛起了個大早,跑進池塘洗澡,龐大身軀蹦進水塘,一時間水花四濺。住在白犀牛隔壁的斑馬,從熟睡中被這巨大的水聲吵醒,睡眼惺忪的走到池塘邊說:「白犀,秋高氣爽的早晨,睡興都被你趕走了,拜託!」,白犀牛說:「阿斑,你忘了嘛?今天,黃鷺要回來囉。」「誰?黃鷺?」阿斑搔搔腦袋還是想不起來,誰是黃鷺。白犀說:「就是去年來我們池塘作客的那隻黃嘴鷺鷥啊。」

 

也不能怪阿斑記不起黃鷺,畢竟,在草原的生活,時時刻刻都很緊繃,身為食物鏈下層的草食性動物,朝不保夕,腦裡實在裝不下去年的回憶。「喔~是那隻一來就幫我們把背上的蟲都吃個精光的黃鷺,你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,我的背又癢起來了。」,阿斑說完也喜孜孜的跳進池塘跟白犀一起洗澡,他們試著要幫對方清理背部,卻一直徒勞無功。

 

「真希望快點見到黃鷺,這樣我的背就舒服了。」白犀心想。洗完澡的白犀與阿斑,通體舒暢,躺在池塘邊曬太陽,秋日斜陽和煦,他們倆竟然就這麼打起盹了。

 

白犀夢到前一陣子,他與獅王辛巴在草原上偶遇,他們相隔30公尺相互對望,或許是因為辛巴已經吃飽而沒有攻擊白犀,又或許是辛巴的獅群還沒有趕到,而不敢貿然攻擊白犀。

 

但那次的對峙,辛巴那既深沈又銳利的凝視可能是白犀永遠無法擺脫的,這陣子不知重複過幾次相同的惡夢了,在夢中白犀逮到一個機會轉身奔逃,身後的獅子吼聲此起彼落,他嚇得一直跑一直跑,全身冒冷汗,最後因為跑不動而不得不停下來,

 

突然幾股風從天襲來,背上一涼,「啊~~~」白犀被惡夢嚇出叫聲。「白犀,不好意思,吵醒你們了。」白犀發現眼前出現了他期待已久白裡一點黃的身影,說話的正是黃鷺。黃鷺繼續說:「辛巴還是一直這麼吼叫著?」

 

「是啊,自從上次白犀跟辛巴在草原相望對峙,白犀驚險逃脫之後,辛巴就一直這麼吼著。好久不見,黃鷺。」阿斑搶著回話。白犀說:「我剛剛也是做著這段惡夢,嚇出一身冷汗。」

 

黃鷺在白犀跟阿斑抱怨辛巴時,在他們倆的背上跳來跳去的吃著蟲,「真舒服啊黃鷺,我等這一刻已經一年了。」白犀有種肩上重擔落了地的舒暢感,整個早上的時光,黃鷺優雅溫柔的幫白犀跟阿斑清除背上的蟲子,他們倆癢了一年的背也都不再癢了。白犀快活的哼起歌來:「秋天的早晨,阿斑與白犀在池塘洗澡,一心就只想著黃鷺的到來,為他們倆除去背上蟲咬的搔癢,就像是那惱人辛巴鬼叫聲被吃掉了,我的惡夢也被吃掉了。」

 

突然叢林中竄出幾道黑影,說時遲那時快,一股腦的奔跳到白犀與阿斑的背上,「哈哈,你們也將要被我吃掉了。」說話的竟是獅王辛巴,原來這群黑影就是辛巴帶領的獅群,他們趁隙撲上白犀與阿斑的背上,說完話,辛巴張開尖牙利齒的大口咬住白犀的脖子,雖然犀牛擁有一身硬皮,但鐵打的身軀也扛不住背上好幾隻猛獅的抓咬,還有目如火炬的辛巴死咬著脖子不放,就這樣兩方堅持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
 

白犀因為失血過多,逐漸體力不支而四腳癱軟,他越來越模糊的視線,瞄到身旁的阿斑,已經血跡斑斑的倒臥在血泊中,母獅們正在分食他的好友,白犀虛弱的說:「漂亮的血光,好美的斜陽,舒服的西風......」

 

白犀漸漸的意識不清了,這一生每個階段的回憶紛紛掠過眼前,還有去年與黃鷺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,「咦,黃鷺去哪了?」白犀想到黃鷺也身受危難,急忙用眼睛掃視四周卻遍尋不著黃鷺,正當白犀嘆氣惋惜好友黃鷺的逝去時,越來越模糊的視覺竟然出現白裡一點黃的朦朧身影,就在辛巴的背上,優雅的跳上跳下吃著蟲。